一位飼養許多寵物的朋友告訴我：
水質稍微不潔，水母就會溶化，
你無法把牠的屍體
製成標本。

堅韌的動物，更容易馴服 ——
一隻鮮綠色的
亞歷山大鸚鵡，飛到他手上。

這種生物，
長壽、聰明、具社會性，
牠懂得社交，只要你確保
牠不能自殺。

野外捉回來之後，剪去
翅膀上最長的幾根羽毛，
就飛不遠，也不影響美觀。

牠們的羽毛極為美麗，有些飼主
在鸚鵡發情期，用手指引誘他們做愛，
我聽說過，我沒有這種癖好，
我只教他們說話。

開初，牠們很沉默，
漸漸願意被你餵飼，學你說話時
細微的口音、語法、
情感流露的方式，如何
說一個故事，在恐懼的時候
下意識地說髒話。

鸚鵡被亞歷山大大帝
從印度帶到歐洲，
經人為繁殖，輾轉來到香港。

每一代，重新學一次說話，
模仿環境的聲音 ——
古人養在宮廷裡的，
聽見甚麼，就覆述甚麼⋯⋯

牠像個懷著鬼胎的孕婦，
偶爾會在夜裡，喃誦我聽不懂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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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由李嘉華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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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為「不忘眺望」創作計劃的創作成果。詳情見：https://read.musicalstone.hk/birds/
作者的感言見：https://read.musicalstone.hk/birds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