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石頭/熒惑

翻開石頭,像掀起一個人的頭蓋骨
這個人象徵了時代、城市和我們
它們全都大同小異
清晨,我在城市的一角發現雀鳥正在啄食殘肢
像一群碎石分割天空
建立墓園。翻開石頭,或許仍然有火焰
或許有一株即將乾死的薊花
我不知道:每一個可能性都是預言
但是翻開石頭的一刻,時代就死了一次。
但是這是必然之事,地表上的所有石頭
終必會被各種野蠻或智慧翻開
被劍或槍枝或坦克的輾壓或情人的低語
所翻開,像一部失落在圖書館被塵封的史冊
或一所學校最後一張書桌上的教科書或者不過是
一個臨終的囑咐:
去,去把石頭翻開。
 
13-10-2016


(影像由杜錦榮提供)